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鸳鸯错错结一段不了情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2 20:57:33 编辑:笔名

阳光暖暖地洒进窗户,红玉儿使劲地眨了一下眼睛,不禁惊了一惊:满屋的映山红,一束一束插满了木楼。也许是满屋子喜庆的大红刺痛了她的眼睛,泪,不自觉地滑落脸颊。她穿好衣服缓缓地在梳妆台边坐下来,镜子里的脸蛋美丽清纯,只是有些憔悴倦怠,青黛如画,眉心间的美人痣鲜艳若血,散发着妖冶的光辉。  “吱嘎——”,木门应声而开。一大把火红的映山红遮住了来人的半个脸:“你醒了,喜欢吗,咳咳——我亲自去山上给你采的,咳——”话音刚落,是一阵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,起初还比较和缓,继而越来越猛烈,彷佛要把肺也咳出来似的。玉儿知道,他有病,而且是很难治愈的肺痨,等于判了死缓。  玉儿侧目轻轻瞟了一眼,她的映山红被捧在恨的人手上。他倒是有心,不知从哪里打听到她喜欢映山红。但她依旧是一副冷漠的表情,他为她所做的一切,她都固执地无视,甚至反感。  他慢慢地把花举到玉儿眼前,露出整个苍白阴柔的脸,因为长期的病痛折磨,他的表情有点扭曲。这便是武陵山上一个土家山寨寨主的宝贝儿子——郑少宇。本来起这个名字是希望他能器宇轩昂,给整个山寨带来兴旺和发达,可没曾想,他竟染上了这样的疾病,每日里由寨里的大夫调配草药养病,但却没有一丁点的起色。  直到有一天,山寨里请来了一个神婆,神婆挥舞着桃木剑装神弄鬼一阵乱刺,嘴里嘀嘀咕咕念着含糊不清的咒语,郑少宇脸上、身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的驱鬼符,随着神婆舞剑的袖子一晃一晃。罢了,神婆说,要解此病,必须要娶一个眉间有红色美人痣的女人来冲喜。  就这样,玉儿被抢了过来。她做梦也没想到,她一直引以为豪的眉间红色美人痣成了自己命运的主宰,成了能辟邪和治百病的标志。原本,她在这个满山映山红盛开的季节里要做钟离释的新娘的。  钟离释血气方刚,有着抱负和柔情。钟离释曾说,玉儿,我多希望有一天能让你做我的压寨夫人,我们一起站在的钟鼓木楼上,看着属于我们的整片山林和寨民……说那话时的他还只是村子里一个小小保长。  “可是,释,我现在真的做少主夫人了,夫君却不是你。”红玉儿想到这里,眼泪不禁又顺着倔强的嘴角滑下来。  “玉儿……咳咳——玉儿,这,你怎么哭了,咳——”郑少宇在一旁搓着手,不知所措。他试图帮她擦眼泪的手帕被红玉儿一巴掌拍落在地,无奈,郑少宇默默地走了出去对仆人说:“伺候夫人洗漱。咳——咳咳。”  这一个多月来,郑少宇待她若手心里的宝,她是寨子里美的女人,不可方物,他总是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她,有时一看就是半晌。郑少宇甚至还为她画过一副肖像,玉儿看着画里的女人眉心朱砂般的美人痣,彷佛被刺痛一般,抓着画像疯狂的撕碎,尽管她知道那是他花了很多心血的作品,绘画中途一度累的歇了好几次。  晴朗的暮春,郑少宇就牵来“小白”带着玉儿去草地里遛马。小白是一匹毛色纯正性情温和的白马,郑少宇从小在小白马背上长大,自从染病后,他就不敢再策马狂奔了。他不喜欢像爹爹他们一样玩火枪,不喜欢操练民兵队伍,也不喜欢打打杀杀,他总是一个人静心书法和绘画。老寨主也有意无意地让儿子避开一切血腥,他怕儿子的病情受刺激加重。  四五月的天气已经慢慢热起来,玉儿对待郑少宇的态度却一点也没改变,或许内心深处柔软的地方也有感动和怜惜,但她的脸一如往昔,冷漠淡然。  那天郑少宇带着玉儿踏青回来,老寨主斜了玉儿一眼问儿子:“你的绣花鞋垫呢?她还没给你绣呐?”  “爹,爹,别逼她了,家里下人那么多,咳咳,干吗非得玉儿绣呢?”郑少宇语调里满是担心。  “那成何体统?她难道不知道我们土家人风俗吗,妻子都必须为丈夫亲手纳鞋垫,那样才吉祥,宇儿你的病才好得快。”老寨主显得很生气,在这里,就没有女人说不的先例。  “可以。”红玉儿冷冷的道:“我会尽做妻子的责任的,不过我要用自己的针线包和千层鞋垫底。”  郑少宇在一边显得受宠若惊:“玉儿,玉儿,你真的愿意,我太高兴了。”  于是,老寨主差人去玉儿娘家的村子里取来了玉儿的针线包和鞋垫样品,顺便带了一些钱和肉送给了玉儿爹娘。玉儿悄悄打开包裹,她果真没有猜错,鞋垫的夹层里塞着一张纸条,那是钟离释的笔迹。  我一定会来救你的,你偷偷把山寨里的布局图画下来捎给我,等我救你出去。释亲笔  短短的一行字,让玉儿燃起了希望,她一直相信释会来救她的。  接下来的日子,玉儿安静地坐在镂花的木窗前纳鞋垫,郑少宇每天清晨照例去山上为她采一束映山红。他多么希望玉儿给他绣一朵一朵火红的映山红,但是玉儿只为她爱的人钟离释绣映山红。在被抢来之前,玉儿就为钟离释绣过一双,用的是乱孱的针法——所谓“乱孱”是绣花的一种针法:绣了层,第二层的针脚插进层的针缝,这样颜色就可由深到淡,不露痕迹。  郑少宇每天采回映山红都会一阵猛烈咳嗽,玉儿终是不忍:“以后你就别去采花了,我不会为你绣映山红的。”  郑少宇默默拿过画架:“咳咳……我不是为了你给我绣它,我就是觉得你喜欢,我就想采给你。”他要再为玉儿画一幅画,一副坐在镂花窗格前纳鞋垫的美丽侧影。  玉儿很快绣好了鞋垫,绣的是一只笼中鸟,依旧是乱孱的针法,绣得活灵活现,那样美丽的绣花鞋垫和精致针法是寨子里所有女人都比不上的。郑少宇拿着鞋垫良久,说:“我送你回家吧。”  玉儿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诧异地望着他。  “我做了一切的努力,还是不能让你爱上我。与其让你像笼中的小鸟儿那样郁郁不乐,还不如让你自由飞翔。”由于激动,郑少宇咳得厉害起来,手帕里全是殷红的血迹:“咳——你不用担心爹爹那边,我会交代的,咳咳——我送你下山吧。记得这里是你的家,咳,想回来的时候捎个信,我来接你。”  “谢谢你。希望你的病可以快快好起来。”临分别时,红玉儿竟然感觉自己眼角有了泪,也许是太高兴了吧,马上就可以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钟离释。她对自己说,再也不会回来,再也不!  刚到村口的玉儿正好遇见在村口练民兵的钟离释。四目相对,玉儿眼里盈满相思之苦,几个月不见,钟离释显得更加神采奕奕。  “玉儿,你回来了。你还好吗?”还没等玉儿回答,他就迫不及待地追问:“山寨里面的地形图呢,你带来了吗?”  玉儿有点不敢相信,他对于地图的热情比对她的回归更加激动。他不是问玉儿的近况,不是问她发生了什么事,也不是诉说相思之苦,而是问她地形图……  “释,我不是已经回来了吗?为什么还要地形图。”  “你忘记我说过的吗,我要做寨主。你是我的寨主夫人。”他的语气里,满是霸气。  红玉儿凭着自己的记忆和了解,还是为他画出了一张图纸,并且告诉了他一些寨子的情报。钟离释拿着图纸兴奋地跑出去商谋攻打计划了。红玉儿呆呆坐在屋子里,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?难道自己真的愿意郑少宇去死吗,想到他病弱的身体,昔日里他对自己点点滴滴的好……  在家的这些日子,几乎见不着钟离释的身影,他是如此的雄心勃勃,他要达到的,没有人可以阻止。这天,玉儿去村西找钟离释,钟父钟母大概还没有收工,屋子里钟离释一个人在喝酒。  “释,你不开心吗?”  原来要攻下山寨并不是钟离释想象的那么简单。武陵山一带山势奇险,树木茂盛,易守难攻,如果没有人里应外合打开山寨大门,就很难取胜。  “玉儿,你再回去一趟好不好?我说过的一定会做到,等我当上寨主,立刻就娶你,把抢你的土匪一个个杀光。”握着酒杯的钟离释有点醉了。  红玉儿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,她所要的就是一个简单的爱人,简单的生活,而他,把娶她当做了条件。转身离去刹那,她还是听见了自己说“是”的声音。  刚出钟家大门不久,红玉儿看到了这辈子不想见到的人——带着一帮人来抢她的神婆。她不动声色地躲到树后,看着神婆一扭一扭地走进钟离释的院子。难道,这一切都是预谋么?原来策划自己被抢的竟是自己的人,红玉儿抱着自己的头靠着树干慢慢蹲下去,泪流满面。钟离释曾说,没有人不会被玉儿迷倒,除非他不是正常男人。  红玉儿带着简单的包裹回到了山寨。寨子里的守卫见是少夫人回来了,要赶去通报,被玉儿制止了,她的思绪还没有完全理清,她想一个人静静走走。  月华如水。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,那一片郑少宇曾带着她遛马的草地在朦胧的月色里缠绵到远方。吊脚楼下的院子里,不时有轻微的咳嗽声传来,听的出是怕打扰别人而压抑的咳嗽声音……月光里踟蹰着的郑少宇手里正捧着一副画像,画像里的女子侧身坐在镂花的窗棂下专心致志绣着鞋垫……玉儿含着泪水,慢慢地走近:“小心天凉,加重了病情。”郑少宇惊愕了一下,然后紧紧抱住了她……  那天晚上,玉儿才知道,画像旁边题了一句诗:相思相见知何日,此时此夜难为情。  相思相见知何日,此时此夜难为情。玉儿明明听见了自己内心深处的留恋,难道,自己真的要置他置他们的寨子于死地么?她和钟离释约定的日子越来越短,她每天都在煎熬着自己,尽管郑少宇拖着孱弱的身体想尽了办法逗她开心。  约定的这天,很快到来。但是红玉儿没有按照约定出现在山寨大门旁,她静静地坐在房间里,看着镜子里自己复杂的表情。只要自己不去应和他们,那么他们应该是打不进来的吧?  可是,寨子里很快沸腾起来,外面到处是枪声和哭喊声,没有丝毫防备的山寨犹如被洪水冲垮的大堤,寨子外的人群一下子冲进来……红玉儿不知道的是,钟离释早已通过神婆收买了看门的守卫,只是一些秘密情报还是需要玉儿来提供。她慌乱的站起来,看着窗外寨民们一个接一个纷纷倒在血泊里,想喊,却没了声音……这时正好郑少宇跑了进来,拉着她钻进了卧室里的床底下。他们可以听见彼此心跳的声音,郑少宇用手绢使劲捂住自己的嘴,尽量让自己不要咳嗽出声。玉儿看见他捂着手帕的手微微地颤抖,郑少宇回望给她的是一个坚定地眼神。玉儿不自觉地握紧了身边这个男人的手,她知道他会用生命去保护她。  没过多久,没有任何戒备的寨子血流成河,漫山的映山红残落一地,有一种悲壮的凄凉……钟离释握着手枪站在一大堆尸体里,那是胜利后的姿势。这个场景,在钟离释的梦里出现过很多次,不同的是,他的梦里身旁站着玉儿,他拉着自己女人的手,狂笑不止。玉儿?玉儿呢?  躲在床底下的郑少宇和红玉儿还是被抓了出来,他们是认得红玉儿的,所以只绑了郑少宇,带着红玉儿去见了钟离释。郑少宇不停地咳嗽着,看着遍地的尸体,一下子跪下去:“爹——”一口气没喘上来,昏厥过去。  钟离释慢慢抬起枪,对准了郑少宇。  “不!释,你放过他,他病成这样,也治不好了。”红玉儿撑开双手拦在郑少宇前面:“你要杀他就先杀了我。”  “难道你不恨他抢了你吗,难道你忘了你答应过我做我的妻子吗?”  “到底是谁让我被抢,老天爷自有一双眼睛。释,我只求你,让我带着他走吧,我不想再活在苦恨里。就让我下半辈子用来赎罪。”她已经错了很多,这辈子的良心债,注定是要还的。她缓缓抱起郑少宇的半个身子,让他靠在自己的腿上:“少宇,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她轻轻抚摸着他苍白的脸颊,告诉自己,下半辈子为这个男人做牛做马。  钟离释举着的枪缓缓放下。聪明如他,正如红玉儿所说,老天爷自有一双眼睛,窥视着大地的真善美丑。    尾声:  小白还静静地躺在马厩里。红玉儿带着郑少宇骑上马背,消失在残阳如血的黄昏里。她的包里装着两样东西:郑少宇为她画的画像和一双还没有绣完的绣花鞋垫,鞋垫上盛开着一朵朵鲜艳的映山红…… 共 4541 字 1 页 首页1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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